当那枚刻着金毛轮廓的纪念币躺在掌心时,阳光透过币面镀层的纹路,像极了它生前趴在窗边时,毛尖上跳跃的光斑,这枚小小的金属圆片,是它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

去年深秋的清晨,它在老地方趴下,爪子搭在磨得发亮的食盆边,再也没醒来,整理遗物时,我在抽屉底层发现一张泛黄的素描——是它刚来时,我用铅笔画的侧脸,耳朵软软地垂着,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后来托人定制了纪念币,正面是它歪头笑的模样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"谢谢你,陪我走过12年3个月零17天。"
币面边缘有细密的凹凸纹路,摸起来像它最喜欢被抚摸的耳根,以前每天下班,它都会叼来这个磨得光滑的橡胶玩具,蹭得我裤脚全是毛,现在我把硬币和玩具一起放进丝绒盒,偶尔打开,似乎还能听见它甩耳朵时,绒毛扫过空气的轻响。
有人说,纪念币是活过的证明,于我而言,它更像一座不会坍塌的小小纪念碑,当夜深人静时,指尖摩挲着币上它永远年轻的模样,那些关于奔跑、舔舐和依偎的记忆,便有了可以栖息的实体,原来真正的告别,不是消失,而是把爱意铸成永恒的形状,藏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。